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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见时难别亦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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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11 17:50:0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归心似箭的东方坏坏回到乡下以后,发现乡下缺了西门费费和南宫兜兜,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。于是她又对菁菁菜园念念不忘、归心似箭了。可是回去容易出去难,才一天,手机电池就宣告OVER了,乡下连电灯都没有,哪里去找电源充电?更别说什么电脑了,电视剧都没得看。没有联系方式,没有交通工具,想出去只能等17路。想起17路,东方坏坏打了个寒噤,17路到底是不是闹鬼了?
  没有电,手机断电,她的手机又不是太阳能电池,手机成了一个空壳子,乡下变成了一座牢笼,禁锢着自由。快十一月了,地里的黄瓜早下架了,连秋黄瓜都没有一根,东方坏坏被无穷无尽的无奈包围着,无计可施。再住了两天,东方坏坏强烈地想念菁菁菜园里神仙般的日子,想念柳子若变着戏法做得黄瓜盛宴,想念尚秋水种的弯弯曲曲的黄瓜,想念和柳若是那个登徒子斗嘴的日子。
  当然她想的还有柳念,他是不是还和王欢颜、王夜一纠缠不清?他的暧昧像自来水,想有的时候就有。柳家两弟兄,明明柳若是看起来更像登徒子,像流氓无赖,但柳若是的情史却清白无暇;明明柳念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,却桃花朵朵开。真不知道上帝是怎么安排的,是不是打瞌睡去了?
  天天这样胡思乱想着,想完了,东方坏坏倚在小三娘身边睡了。旧房子不能住了,所以她跟小三娘睡在一张床上。睡了一小会,又醒了,毕竟不是自己的床,身边还有一个打着轻鼾的老妇人。失去了电脑和手机,她的日子格外安静,安静得连乡下的鸡鸣狗吠都没有声音。她起床从南宫费费的书箱里摸出一本书,正是小时候最爱看的《萍踪侠影》,翻着发黄的扉页,上面有南宫费费留的几行字:“南宫费费、西门兜兜和东方坏坏的友情万岁万万岁”,有些激动。
  小三娘被她翻书箱的声音惊醒了,看见东方坏坏手里拿着一本书,说:“这是你的书吧?费费留着的。”
  东方坏坏抱着书躺回被窝。小三娘起床将煤油灯的灯芯拨亮了一些,说:“慢慢看吧。”转身又呼呼睡了。
  东方坏坏看着小三娘被窝里鼓起的丘陵,愣愣地想到,都说小三娘是个厉害角色,原来她也只是个普通的母亲,一个没有大是大非的老妇人而已。
  翻开《萍踪侠影》,云蕾和张丹枫的爱情依然温馨可人,不知道怎么的,一直觉得自己想要找寻的爱情就是这样的:他无所不能,他放下所有,他痴心不改,好到无边无际,好到没有尽头。爱是承担,也是享受,更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温暖。可惜怀念不是。这个世界上,谁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呢?
  迷迷糊糊天就亮了,小三娘做了一碗荷包蛋。东方坏坏受宠若惊,要知道小三娘可从来没做过好吃的招待她!
  “吃吧,吃吧。”小三娘慈祥地看着她。
  东方坏坏被小三娘看得不自在起来,低声问:“小三娘,你是不是要我帮你做什么?”
  “傻孩子!”小三娘捋了捋东方坏坏的卷发,说,“原来我们的坏坏也是蛮漂亮的。小三娘年轻的时候,也是很漂亮的,可惜嫁给了费费的爸爸……”
  东方坏坏想象得出来小三娘年轻时候的风韵,都说她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呢。
  “伯父呢?”印象中,她从来没有见过费费的爸爸。
  小三娘叹了一口气,说:“命不好,早没了!”
  东方坏坏赶快劝道:“费费有你也是幸福的!我连爹妈都没有呢!”
  是啊,她的爹妈在北京,还没见着呢。
  小三娘淡淡一笑,说:“坏坏,我想求你一件事。帮我带信给费费,如果能不回来就别回来了,你也是一样的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东方坏坏吃了一口荷包蛋,傻傻地问道。
  小三娘摇摇头,说:“这地方确实不好,连电都没有,孩子们待在这里,太委屈了……”
  东方坏坏安慰道:“不委屈,这地方除了没有电,什么都好,空气清新,像世外桃源。”
  小三娘叹口气:“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……你出去了,费费和兜兜都走了,这样也好,你们在大城市里生根发芽吧……有空回来看看就行了……”
  东方坏坏被她说得内心一阵悲凄,只听小三娘又说:“坏坏,我看你也是待不习惯啦,还是今天就出去吧,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。遇到费费,给他捎个信儿就行了。”
  东方坏坏默默点点头,埋下头吃荷包蛋。荷包蛋做得很好,蛋黄圆圆的,像个荷包一样趴在碗里,让人食指大动。哧溜哧溜将两个荷包蛋吃进肚子,东方坏坏收拾了自己的东西——也就手机而已,早先穿过的衣服都穿不出门了。临出门的时候,她还是把那本泛黄的《萍踪侠影》拿在了手上。
  小三娘把她送到村口,说:“坏坏,你自己出去吧,我都老了,怕一会走不回来了。一路上多保重啊。”
  东方坏坏抱了抱小三娘,转身就走了。
  她一向不是个恋旧的人。可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过的情绪,她怕再不走,泪水就会决堤。她会去北京的,她会找到费费的,她还会回到小山村的,她希望能给小山村带来光明,带来电视机和电脑……
  小三娘的身影越来越小,终于消失不见了。东方坏坏蹲在路边,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。
  哭够了,她站起来,想着自己应该怎么样去X市,诡异的17路在哪里,她还没来得及想,远远地看见一辆车缓缓地开过来。
  她的心突突地跳起来,越跳越猛烈。这个人会是谁,也许是宋小多,他就像天使,每次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就会出现,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。也许是怀念,不是有过这样的电视情节么,有人痴心不改,天天在离开的路口等着情人归来……如果是怀念,东方坏坏想,那么她离开的时候对柳若是放出的那句话会变成现实也不一定。
  车越开越近。
  她眨巴眨巴眼睛,努力想要看清楚车里坐的那个人,可惜车移动着。直到听见对方喊道:“坏坏,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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